“齐峰。”
他的声音和方才那笑声一般,喑哑难当,仿若一阵呜咽箫声,“这儿是吏部吗?我怎么瞧着像是市集。”
齐峰也是轻轻一笑,“各位大人实在太忘乎所以,忘了这里是六部,也忘了自己的身份了。”
众人面色立时难看起来,只碍于齐峰这一身金色甲胄无法发作——只有皇帝身边最亲信的禁卫才能作如此打扮。
吏部官员也正焦头烂额,即便是真要罢官,也闹不到他们这儿来,他们是故意要将人一起拖下水,好联合对抗,正不知该如何处理,眼见内宦带着禁卫,摆明了是皇帝的人,立即从人群中走出上前行礼。
“敢问公公是……”
卿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淡淡道:“哪一位是翁陶翁大人?”
其中一人走出,道:“我便是。”
卿云抬手,齐峰顺势便将袖中圣旨奉上。
众人一见圣旨,立即纷纷下跪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朕久闻翁郎之才远胜管鲍,故委以重任,望卿建功,然卿之陈词,言事事艰难,恐负圣恩,朕心恤之,特赐翁郎稻谷一斛,望君多加餐饭,勉力自省,钦此。”
卿云念完,一旁侍卫端出一斛未磨的谷子,翁陶面色通红,膝行着过去接了那斛稻谷,颤声道:“臣多谢皇上赏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