尺素心下难受,卿云年岁也不小了,又是生在宫里头的,照理说也该比同龄人成熟许多,可总说些纯稚言语,叫人听了更为他心疼。
“心里难过便哭吧,”尺素轻声道,“在姑姑跟前,不用顾忌。”
原是出来过节的,也难得能逃脱那宫里头一日,卿云本只想高高兴兴的,听了尺素这话,却是再也忍不住,抱着尺素便大哭了起来。
尺素听他哭起来还像个孩子一般,亦是心痛难忍,她何尝不希望当年将他送出宫,做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……
尺素心下难过,亦是不住落泪。
这般哭了一场后,卿云也好多了,脱了大氅,脸上红扑扑的,一面用帕子擦脸吹鼻涕,一面笑,“屋子里头好热,哭得我头都晕了。”
尺素也忍不住笑了,“我去拿些冰饮给你。”
卿云点了点头,“我想吃冰柿。”
“有,”尺素笑道,“化好了,就等着你吃呢。”
卿云盘腿坐在榻上等着,便听仆人在外头远远道:“大人,有人来拜访。”
卿云神色立即变得冷淡,声气低沉,“谁?”
“是一位名叫苏兰贞的苏大人。”
卿云瞳孔微缩,尺素也回来了,“是苏大人?”她忙对卿云道:“苏大人租了我从前那个院子,他也在六部当差,兴许你也认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