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道:“节哀,朕会追封大将军。”
“不必,”秦少英再无需伪装出活泼爽朗的模样,“人死了,那些都不过是虚名罢了。”
李崇道:“你看得开便好,日后边境三州如何处置,全由你看着办。”
秦少英道:“李维摩留下的几个可都是硬茬,有的折腾了。”
而且李照只是跌入黄河,秦少英当下也想立即派人去寻,只是山洪严重,下去便是跟着死,事后也未找到李照的尸骨,他心里始终存了个疑影。
李崇也是一般,“篡位”这事做来简单,也不简单,只篡位之后该做的事更多更难。
秦少英喝了杯酒,放下杯子,终于还是道:“咱们的大功臣呢?”
卿云并不知自己是两位阴谋家口中的大功臣,那日李崇说让他侍寝,最后也没对他做什么,捏着他的脖子将他扔回了床上,似乎还很嫌弃他。
卿云倒很开心,他不想侍寝。
倒是让他找到了新的事情消遣,他忽然发觉自己好似会画画,向宫人要了纸笔,没事便临摹那几尺长的春宫图。
秦少英入殿,便见宫人们规规矩矩地立着,宫内一片宁静,窗户开了条缝隙,卿云喜欢外头树的清香,榻前摆着两台冰鉴,外头的风拂过,凉丝丝的,很舒服。
卿云趴在榻上,翘着腿画画,一旁宫人神思倦怠,正垂着头偷偷地在打瞌睡,卿云浑然不觉,也未曾察觉殿中多了一人,只专心画画。
“李崇说你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