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放开手,没了支撑的卿云便向后倒了下去。
幸好床上被子厚实,倒下去也没事。
刚来到这儿时,秦少英什么都不懂,逃亡路上没那么多讲究,保命要紧,等真定下来了,他才发觉卿云如今简直就是个小娃娃。
李崇说他无知无觉,是个空壳,纯属放屁。
卿云有知觉,只是反应很慢,有时候反应太慢了,他想做出反应自己便又忘了,便显得他似乎一直都在发呆似的,所以行走起卧这些简单的事,卿云做起来也有些费劲,走了两步便忘了在走,没人搀着便要摔跤。
逃亡路上秦少英恨不得把他拴在身上,全然没有察觉,在这落脚之后,秦少英让卿云坐下歇着,他出去察看四周,前脚刚跨出门,后脚便听屋里头“咚——”的一声。
卿云从长条木凳上摔了下去,后脑勺肿了个大包,把秦少英懊恼地抓起他的手打自己,卿云手软软的,说了声,“疼。”
也不知是说自己头上摔得包疼,还是秦少英铜皮铁骨,卿云手打在他身上,卿云自己比秦少英还疼。
“吃鱼粥,”秦少英将矮桌放到榻上,盘腿上榻,“多吃鱼,你就越来越聪明了。”
卿云低头看了一眼雪白的鱼粥,拿起勺子,吹了三下,吃了一口,秦少英在对面瞧着,脸上止不住地笑,“对,就这么吃,行了,咱们算是学会了,学会了就成,不用你这么费劲。”
跟隔壁三婶溺爱已经五岁的儿子似的,秦少英上去拿了碗勺,还是喂卿云。
“好不好吃?”
卿云嘴里咂摸了两下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