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不会真的是又被人追杀……卿云眉头微皱,如今朝中谁还有那么大的胆子谋害皇帝?难道是宗室的那帮人?!
卿云起身,去柜后拿了常备下的退热丸剂,捏开男人的嘴便扔了进去,又踢了下地上的阿禾,“你在这儿守着,我去镇上请大夫。”
“啊?”阿禾抬脸,“那我还将人扔回河滩吗?”
卿云一面上楼一面粗吼道:“猪脑子,自个想!”
在这远离京师的小镇,卿云对京中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,那人真是李照吗?他面颊上没有疤痕,卿云骑着毛驴心下懊悔,应当扒了他的衣服,瞧瞧他身上有无疤痕。
两头小毛驴回了茶摊,幸好阿禾还有些脑子,没将人真背回河滩,而是将人拉进了里头躺下。
镇上大夫也不是什么神医,诊脉之后,拿了几包随身带的药,让卿云给他服用,醒不醒看造化,卿云觉着他诊脉都是假的,反正随便给两包药便是。
卿云未料这人伤得竟这般重,也不管那么多,先将药交给阿禾,让他去煎药。
大夫和阿禾都走了,卿云盯着男人的脸,心下不由迷惑,这到底是不是李照?相貌是极像的,只……李照为何会重伤出现在河滩呢?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?
卿云抬手,将手掌搁在那人的衣襟上,抿了下唇,正想扯开那衣裳察看他胸前是否有那些疤痕,手腕便被抬起的手“啪”的一声攥住了。
卿云回转过脸,烧得面色通红的男人正半开着眼定定看着他,“你做什么?”
“我做什么?”卿云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,心下落定,冷笑一声,“我倒要问问你为何会出现在这儿?齐峰呢?你的那些暗卫呢?都滚出来——”卿云仰头对着竹楼喊,竹楼里回应他的只有后头的阿禾,“在煎了在煎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