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峰立在一旁,他心下紧紧地悬着,那种感觉实在太恐怖,他不知道卿云怎么有勇气用这样的方式彻底同皇帝划清界限。
可……这真的有用吗?被皇帝看上的人,哪怕真的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,对于皇帝而言,有区别吗?
作为见证先皇掠夺儿子内侍的人,齐峰从不觉着在皇帝眼中有什么真正的伦理纲常,唯我独尊才是皇帝的本色。
果然,当那鲜红的队伍消失在视线中后,皇帝便吩咐道:“下船。”
齐峰单手紧紧地攥着刀把,跟随皇帝下船,皇帝并未带多少人,只是轻骑简行,也足够了,以他们这些暗卫的身手,哪怕只有几人,也尽可从这镇上带走任何人了。
“咦……”
阿禾发现了异常,他靠在花轿旁,“掌柜的,好像有马蹄声。”
卿云也听到了,马蹄声越来越近,不多,顶多五六匹,也足够了,那些都是绝顶高手,四五人也足够了。
卿云双手绞在一块儿,他赌这最后一次,也只赌这一次。
很快,抬轿送亲的人也发觉了异常,不由纷纷回头。
男人骑在马上,那马器宇轩昂,和骑着他的主人一般,一看便同这小镇格格不入,而他身后跟着几匹马,马上的人个个神色恭谨中带着睥睨的冰冷,恭谨是给他们的主人的,而那份冰冷则昭示了他们随时可以变成杀人的利器。
这几人就在他们送亲的队伍后面,紧紧地跟着他们。
轿夫们互相交换了眼神,都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