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煜只是低头看了眼布帛,帛书上端正写着罪人的身份。

祈华堂东史,也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官,先一定要比小王尊贵。

祈华堂是与京畿接触最密集的地方,掌占卜,掌文史。偏偏是这么个地方,出了一个犯渎神之罪的罪人。

“你说他犯的是渎神之罪?”

圜狱近在眼前,是个小土丘似的地方,半边在地上,半边在地下,踏进圜狱门口就开始走下坡路了。

事情出在祈华堂,小王难堪道:“是渎神没错,但她是因父获罪。那又能怎样呢,闻氏之罪已经是板上钉钉,几个做工的工头堂上闹了许久才给她得了这个天裁的机会。有没有罪,让神明说了算去吧,总归这大难落不到我们头上了。”

祝煜轻哼一声,“你们这边世道变了,有罪就是有罪,闹起来也能管用?”

“哎呦您看您这话说的,咱们君侯也是希望大堰国能过好日子,自然要广开言路了。”

圜狱门前的兵卒见了小王,只是默默打开门,像是两尊会动的青铜雕像。踏入圜扉,下坡路就开始了,走得艰难,蹭得脚底都不稳当。

小王边走边取了墙上的火把,照亮前面一片路。

前方是深不见底的,看不清楚尽头在何方,越往下走越阴冷,与地面上的温暖截然不同。与之而来的是浓烈的潮湿味,空气扑在口中都发咸。

小王似乎也被这股子腥气呛到,咳嗽两声继续说:“也不怕您笑话,那罪人我心底里觉得可怜。听说羁押时候还在堂里加班修书,字都没写完就给拽走了,拖得堂门口一大道子红。”

“一大道子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