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霄朝前走着,默默合上眼。她隐约有些泪意,但最终还是没能哭出来。
主要是听到身后的人在讲她的八卦。
她耳朵极敏,或许祝煜以为自己声音很小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到闻霄耳朵里。
祝煜侧首,悄声问小王,“闻氏罪人就剩这一个亲人了?”
小王捶胸顿足,“惨呐!她兄长本就是个病怏怏的,在圜狱待久了,腿废了,人也就快断气了;她那个姐姐说是在牧州游历,追捕中也失踪了,一个姑娘家估计也……”
“没其他人了?”
出城需得再路过祭场,路上小工逐渐多了起来,望向祝煜一行人的眼神都是耐人寻味的。
小王道:“本是有的,她父亲上个月行刑,现在已经……”
“已经……?”
小王抬起手,指向祭场中央建了一半的高大的玄鸟像,“已经填进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祝煜严谨地闭上嘴。
国与国之间交战是常事,但对于京畿长大的祝煜来说,填人生祭这样的刑罚,还是让他不寒而栗。
京畿是最太平的地方,在王权之下,国与国打破头,都闹不到京畿来。
京畿是最接近东君庇佑的桃花源。
所以祝煜可以嚣张,可以无忧无虑,也可以把使唤苦力当作理所当然。
顺祭场一路朝北,可以出玉津门,经过东君庇佑的土地,便是荒芜的寒天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