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罪人闻氏回来了。”

而闻霄本人此时正躺在榻上,高热让她头晕目眩,迷迷糊糊间神思好像去往了别的地方。

寒山经历的一切一阵阵在眼前浮现,东君临世的场景越发诡谲,并非是书上所言那般赐福于人,普照万物,而是宛若有违天纲的妖邪降世。

她仿佛又站在玄鸟像前,目睹了那场惨烈的人祭,二鸟相争引发出天崩地裂的震颤,随后彩鸟坠入寒山,闻霄一路追随彩鸟奔跑着,永远无法停息。

隐约间,闻霄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
“怎么还没醒?”

“说是被寒山冻伤了。说的也是,自小生活在玉津的人,哪里受过这么大的冻。”

“不会醒不过来了吧?”

“辛昇,你莫要咒她。”

“我不是咒她,我只是等她醒了跟我讲讲天裁是什么样的。”

之后说话的人声音有些粗,听起来上了几分年纪,他一开口,辛昇和兰和豫的声音便都被压下去了。

那人道:“辛昇,不可妄议神明。”

只是简短的一句话,辛昇便闭上了口。

他的声音像是重木撞钟,不断在闻霄心口激荡。

闻霄猛然睁开眼,急促喘息着,像是要把肺喘破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