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下闻霄将寒山的奇遇简短给兰和豫讲了一下,一肚子的猜测都想要倾泻而出。偏偏门外不偏不倚传来脚步声,兰和豫一把捂住闻霄的嘴,“嘘!”

闻霄瞪大眼,任她捂着自己,不敢再出声。

“小霄,你在圜狱太久,怕是不知道玉津官场大不同了。”

兰和豫斜眼瞧着殿门,沉默了良久,才道:“如今京畿官员大洗牌,铸铜司与君侯的关系愈发紧张,外加……祭祀在前。既然京畿传信说你已过天裁,那你便是过了,寒山上的事你、我、宋袖,只能我们三个知道,好吗?”

三是最稳定的数字。

三角形也具有稳定性,铸铜司早已发现这个道理。

嘴被捂着,闻霄说不出话,只得卖力点点头。

剩下的时间兰和豫只是简短问了几句,无非是身体状况,有没有头痛,而后便起身离去了。

闻霄团起被子侧身躺着时候,想要小睡一会,能听到兰和豫离开的时候经过殿门,和人的交谈声,像是在同宋衿说话。方才经过殿门的人八成也就是宋衿了。

脑子里反复涌现寒山上的奇景,闻霄身体蜷缩起来,越想越混乱。而后她坐起身,抱着腿痛哭起来。因为她是在哭自己逝去的父亲和流落天涯不知所踪的姐姐,她不能放声哭,只得压着喉咙发出阵阵呜咽。

哭累了,闻霄便睡过去了。梦里时而是铸铜司炼铜发出的铿锵的声音,时而又是祝煜冰凉的胸膛,冷得一个拥抱都令人觉得骨头刺痛。

等闻霄再次醒来的时候,是被婢女开门声惊醒的。那婢女着实是大力,宽大的殿门被她推出掀棺材板的气势。闻霄吓得一哆嗦,踉踉跄跄从被子里跌出来,站在榻前不知所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