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衿让开一条道,闻霄只得默默碎步走进殿,谦卑地垂首,停在君侯面前。

一众官员的视线打在她的头皮上,闻霄脊背发麻,硬是顶着他们探寻的目光跪拜下去,卑微地跪伏在君侯身侧。

“罪人闻氏,拜见君侯。”

不知道君侯是什么神情,闻霄自觉已经尽力将这句话说得恭敬了。

直到耳畔悠悠传来君侯的声音,“无妨,在这里不需要拘礼。”

闻霄忙狼狈起身,提心吊胆蜷着手,简短扫了一眼。

一共空了三个蒲团,角落的,君侯身边的,以及辛昇身边的。

依靠她自己对玉津官场的老练理解,宋衿是辛昇的妻子,故而辛昇旁边的位置一定是宋衿的;宋袖年少才高,手握铸铜命脉,故而坐在君侯身旁,也是无可厚非。

那自己嘛,作为一个有些“前科”的蝼蚁小官,命若浮萍,人比草轻,自然是坐在角落啦。

想到这里,闻霄对自己犀利且锐利的官场把控能力感到满意,拢起衣袖从善如流地坐向角落,并试图将自己和空气融为一体,争取让大家都忘掉她。

端坐好后,闻霄融在岌岌官员里,偷偷瞄了一眼君侯,却不想正好和君侯的目光撞了个正着。

这样的事并非第一次发生,上一次撞上君侯的目光,还要追溯到她刚出圜狱。那时祝煜跟在她后面,像个八面威风的瘟神,她在玉津门前,与兰和豫依依惜别,放眼故居,恰好看到城墙之上站着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