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很聪明,你父亲教的很好。”

若是只有前半句,闻霄也就安然接受了,然君侯偏偏要说后半句,闻霄难免吓得又要伏身。

君侯衔住闻霄的手。

他的手摸上去分外粗糙,是有些老人味的手掌了,可见这高位并不好坐,催人白发早生。

君侯起身,闻霄只得跟着起身,随他走向宫殿后侧。

“闻霄,你说的很对,但并非全然这个原因。”

话罢君侯推开后侧的门。

门后应当是君侯自己的小庭院,他喜欢种种菜什么的,留出块地给自己自娱自乐,打发时间。极少有人踏足这片庭院,大家都怕看到君侯享受于贱民农事,因为这不是简单的农事,而是君侯的孤寂。

君王孤寂,是最不堪目睹的。

然门后并非是闻霄想象的整齐菜园,只有一棵朴素的垂柳,在日光下盈盈发光。垂柳下是一座新坟,与闻霄遥遥相望。

本该是大白天,闻霄却仿佛回到了大寒山,太阳坠落,万物陷入沉静的黑夜之中,那坟冢带有黑夜的凄冷,只是遥遥一眼,已然心痛如刀割。

“闻霄,这是你父亲。我虽保不住他的尸骨,但却也能偷偷给他藏一个坟冢。”

闻霄却道:“请君侯治我的罪。”

“你何罪之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