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霄语调重几分,是诚心为难他。

男人只好继续道:“君侯也对闻霄说:‘好!让我们一起为大堰子民带来美好新生活吧!真的是有干劲的一天呢!’”

旁边的女人终于忍不住,发出了一声嗤笑。随后大家都没忍住,捂嘴掩面笑起来。只留下那男人,面带尴尬而又亢奋的僵笑,谄媚地望着闻霄。

闻霄挑眉,点点头没多说,绕过男人离去了。

兰和豫跟在她身后,却驻足在男人身边,“你觉得我和你,谁更能知道右御史大人早上说过的话?”

男人心惊胆战,若说闻霄是高他许多级的大官,兰和豫便是他的顶头上司,忙尬笑道:“当然是兰大人您。”

“既然你这么好奇,我告诉你闻大人早上都说些什么吧。闻大人早上跟君侯说:‘近日人祭数目凑不齐,嚼舌根的人,一并要送去充数啦!’”

男人面如土色,连战栗都忘了,兰和豫才心满意足地离去。

实则闻霄本人并非真的介意那个男人说了什么,只是纯粹地为自己出一口气。她已经忙得焦头烂额,实在是无暇顾及这些闲言碎语。

这段日子忙的是各国最重要的事——祭日大典。

每隔十二年,是祭祀东君的日子,要在东君诞辰前,各国祭祀万人,才算虔诚。如果没有足数,据说东君会降下神罚,远在一方的乌珠国就曾遭难。

神罚降下的时候,疾病横生,人人饱受折磨,像是得了失心疯。有的人在绝望地哀嚎,有的人在祈祷,有的人选择先一步自尽,有的人安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。直到乌珠国君侯以身殉炉,这才平息神怒。即便如此,一方大国,还是这样静静地亡了,一切都顺理成章,就像是天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