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室有池,里面有几尾红鲤。
闻霄见到宋袖的时候,他正松懒地喂鱼,颇具风流之态。宋袖并未束发,薄衫挂在身上,坦露出一片胸膛,赤裸双足,卧在池边,有下没一下地撒着鱼食。时不时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水面,指尖立刻沾上水珠。
倘若路人踏足看到这一幕,定会为这美男子的悠闲之态驻足欣赏一段时间。
闻霄说明来意,宋袖拒绝的十分干脆,这让闻霄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宋袖,我拜托你看看局面,你若是不同意这个名册,什么宋氏姐弟的美谈,什么你未来的仕途,都是空话了。”
宋袖倒是乐得清闲,“这些日子没得忙,我觉得挺舒服的。”
闻霄干脆一甩袖子,坐到宋袖身边,赌气道:“本就是你们铸铜司私自围墙,真要罚你们,也没什么好说的。这么大个玉津,除了大风宫,谁敢围墙啊,你们想干嘛,造城中之城吗?你们要造反吗?”
宋袖冷笑一声,“闻大人多想了,我们无意造反。”
“你冲我阴阳怪气做什么?我也是想捞你出来。你不就是心疼你那些技艺好的师傅吗?干脆咱们挑些技艺不精湛的、喜欢工作摸鱼的苦工,把你的老师傅们留下来,行不行?”
这话闻霄自己都不信,铸铜司的奴隶苦工,哪个敢偷懒出差错,都是要被鞭笞的。
宋袖没说话,紧闭薄唇,目光冰冷地望着闻霄。风吹过池面,掀起阵阵涟漪,在这目光的加持下,也掀起闻霄一身鸡皮疙瘩。
闻霄艰难吞咽了下,“你所说的保留铸铜技艺,只是个幌子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