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霄根基不稳,不想得罪任何人,求生欲已经拉满,“只是陈大人这三奏,还请君侯斟酌。”

君侯便道:“你说来听听。”

闻霄只好顶着陈大人鄙视的目光继续道:“除了宋袖大人改云车有功,是肱骨之臣,臣想,铸铜司改制仍然要考量。如今各国虽一片太平,实际上是暗流涌动,就说祝煜大人只是来送个诏书,就能被不知名的人伤成这样,这里面定是有数不清的弯弯绕绕。”

君侯时不时点头,目光也逐渐变得慈爱,“嗯,你说得对。”

如此,君侯对闻霄的宠爱,算是展示给了所有人看,要用此举告诉所有人,闻霄是他得意的臣子,是怠慢不得的。

闻霄继续道:“大堰若想立足,必须有自己的长处,咱们不靠大海,甚至耕地都不算多,唯独守着座大寒山,山脚附件有云石、浮空石这么些个宝贝,若是荒废了,等不及京畿援助,咱们已经被虎视眈眈的各国吃干抹净。”

陈大人冷不丁来了一句,“那你说,若是京畿问罪铸铜司,该怎么说?”

“陈大人,京畿从未有哪条法规说,各国不可以立铸铜司呀。”闻霄笑眯眯道。

众臣这才明白,方才闻霄怂的如同鹌鹑,不过是扮猪吃老虎。

“你……”

陈大人有些跳脚,指着闻霄道:“你这是投机取巧。各国都不敢,说明这是条隐形的规则,你看不见,不代表没有。”

人情世故是这样,就好像祝煜的官职见到君侯也需得跪拜,但祝煜的父亲是祝棠,又是京畿来使,无形之中他遇到谁都可以站得挺直。

人们通常将这般人情世故拟出来的规则称为潜规则。

但闻霄是个有些野心的人,若是为潜规则瞻前顾后,不能成事。

闻霄正想着如何委婉讲明这些,大殿的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