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煜不甘心,继续追问道:“那蜡烛呢?火把呢?那些照明的东西,难道不是为了照亮黑夜而创造的吗?”

闻霄长叹一声,“可没有黑夜了。我们不需要面对黑夜,可以活在温暖光明的世界,这就是东君临世的意义。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什么?”

闻霄笑了笑,轻快道:“这就是我工作的意义啊!我相信太阳,我为太阳奉上血肉,太阳庇佑生灵长命不衰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嗯?”

“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。至少去寒天枯的路上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闻霄道:“我那时候也没想到还能活到现在啊。”

祝煜苦笑道:“你职场求生欲真的很强。”

“所以祝大人还去巡祭场吗?”

祝煜忽地重重关上窗,窗子几欲被他震碎,逼得闻霄倒退几步,“不去了!不高兴!睡觉!”

站在檐下的闻霄不解地望着窗子,捉摸不透这尊大神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。

以至于同君侯议事之事,她都有些坐立不安,反复转手腕上的栾花手钏。

今日不同往日,闭门思过许久的宋袖终于回到了大风宫。

君侯是个体面人,一直和和气气同宋袖说话,宋袖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,聊着云车改造事宜。

云车聊完,又聊到四方藜麦,田间水利,把能说的劝说完,死活不肯提人祭一个字。

最终,君侯给宋袖倒好一杯热茶,语气竟生出慈爱来,“孩子,受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