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现在死死扒着石壁,实在是想不透。
为什么她总遇到这种事?
她只是想在青云路上平稳上爬,到了岁数再平稳降落,她是有些贪念野心,但都不会伤及任何人。
愤恨之情顿时如滔滔江水,在胸口之中激荡不止。
良久,闻霄整理好思绪,颤声道:“宋衿?”
声音甚至在暗道中撞出来回音,空灵至极。
“宋衿?”
仍是无人回应。
闻霄才绝望地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上。
倘若自己死在四处变成一摊白骨,下场和活埋在玄鸟像的父亲有什么区别?闻氏的宿命果然难以挣脱。
所有的美好梦想,她每天一点点查询典籍编撰的神史,她还没捂热乎的右御史之位,她还没和宋袖、兰和豫告别,她还没找到闻雾、没安顿好家人,她……甚至都没打发好祝煜。一切的一切,都化作梦幻泡影,消失不见了。
上次寒山遇险,总有个祝煜在一旁斜科打浑。闻霄这才意识到祝煜的重要性,他虽话多且密,但始终像一根线,吊着自己的精神,让她始终不敢颓废。
思绪越发混乱,不甘之情撞击着胸口,连呼吸都急促起来。
闻霄跌撞着站起来,扶着墙壁,朝未知的黑暗迈出了一步。
“这不是闻氏的宿命……”
她口中反复念着这句话,一步步朝前走,熟悉的人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闪过。
衣衫湿冷,黏在后背上,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,战栗不止。
暗道中并没有冷到无法忍受,但恐惧加持下闻霄还是冷得想要呕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