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是口巨大的锅炉,祝煜拉住闻霄,自己先一步从锅炉边蹭过去。

“瞧见了吧,我就是从这么条破路摸进来的。”

他过去后,把闻霄也拉了过来。

耳边那些铿锵的敲击声终于清晰起来,纷乱敲击在耳畔。眼前也终于不再是险隘的密道,而是露天围墙下一群作业的苦工,无数个土沟横着,尘土刮过每一个人的鼻梁,烧焦的气味在胸腔中回荡。

闻霄整了整衣领,“这就是之前不让进的焚场?”

祝煜指指自己,“你问我?这不是你的地盘吗?”

仔细深究这算是闻缜的地盘,四舍五入也就是闻霄的地盘,闻霄并不否认这个说法,昂首继续往前,循着出路而去。

祝煜跟在她身后念叨,“其实我特不喜欢你们这群玉津官员的做派,走哪都仰着头,搞得多尊贵似的。”

“你不也这样?”

“我是京畿的官,你是玉津的官,我们能一样吗?”

闻霄回头,瞪了他一样,继续快步往前出了焚场,正式回到可以光明正大行走的世界。

她不理会祝煜,推开门,回到了铸铜司的作业区。

祝煜紧步追上去,“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啊,论官职咱们平起平坐也是没问题的,只是京畿毕竟是七国之都,到了朝拜的时候,七国君侯前去叩见大王,千万部落首领于京畿人眼里也不过是……”

“嘘。”

闻霄呵止她,一猫腰躲了起来。

祝煜一抬眼,恰好看到在一张张锻造台间游走的辛昇,他立即会意,跟着躲在闻霄身边。

“你躲什么?”

眼见着辛昇要朝这边走,闻霄双眉紧锁,环顾四周找下一个躲藏点,“总归就是,他不该这么快出现在这里,多余的你不需要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