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因为你从来不缺这些。”
在祝煜眼里,闻霄就是这么坦率的人。她对高位的向往,从来不加掩饰,野心全展露在那双眼睛里。
她是要往上爬的人,无论在怎样落魄的境遇下,她都会拼劲一切往上爬。
鹿车经过闻霄身边,那紧闭的车帘终于舍得先开。
帘后露出的人脸温润秀气,神色尚有些腼腆,正歪着头朝外开。
闻霄腿一软,朝后歪去,祝煜忙扶住她。
那车里端坐着的,正是她那逝去已久的父亲。
授官之人是闻缜!他们竟然回到了闻缜初登铸铜司御事的时候!
闻缜,少年英才,年纪轻轻就是统领全司,这个时候应当是他人生最荣耀的时刻。
眼前年轻的父亲从车中伸出头,有些羞涩地朝两边百姓挥手,殊不知自己的未来残酷的命数。
那些百姓似乎想沾沾他的喜气,朝他伸出手,他也没有丝毫架子,一个一个握过每一个人的手。
而闻霄伸出的手,只能从他手心穿过,像是划过一团空气。
祝煜托着闻霄,看到眼前一幕,良久对着远去的鹿车叹了口气,“节哀。”
闻霄抹了把泪,“我明白。”
她追着鹿车而去,看闻缜春风得意,心里百味杂陈。
就好像眼看他起高楼,眼看他宴宾客,眼看他……楼塌了。
直到一旁的酒楼传出一阵惊呼,众人接循声而去,湛蓝天幕之下,漫天飞花之中,一个体态绰约宛若仙子的女人,在酒楼高台上翩然起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