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缘伸出手,指向闻霄身后。
闻霄转身,拨开片草,祝煜果真倒在面前,晕得一塌糊涂。
“你把他怎么了?”闻霄想质问阿缘,却发现身后空荡荡一片。
阿缘又消失了,就好像有祝煜就不能有阿缘那一般。
一股异香扑鼻而来,闻霄走向祝煜,还没来得及去触碰他,他的脚下却生出根脉。
枯黄的树干包裹了祝煜全身,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变成干枯的树皮,双臂化作枯枝,头发是那树叶。
转眼间,一棵亭亭的栾树出现在眼前,树干细长挺拔,树叶茂密繁盛。
闻霄呆滞住,回过神来,轻轻抚摸树干。
好端端一个大活人,竟然就化作了眼前的一棵树?
“祝煜,你在里面吗?”
整片荒原,只有这一棵树。黑夜气势汹汹来,轻轻离去,日出的时候,这棵树彻底生长完成,变得可以为闻霄遮风挡雨。
无论日光怎样毒辣,她在栾树下,安然无恙。
闻霄瞬间想起,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幻境的。
无论是寒山,亦或是现在,只需要一滴血。
闻霄咬破手指,抹在了树干上。
那一刻,栾花开了。
细碎的黄色花瓣簌簌而下,淡香盈袖,风雅至极。
那一刻,闻氏千百年的记忆,顺着栾花香气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