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祭的不是我们!”

要说出这番话,闻霄是需要心理建设的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在道德层面并不值得赞颂,可她不能为了一群不认识的人,去拿全家人的命运搏斗。

不忍心,也要学会忍心,学会袖手旁观别人的命运,保全自己。

闻霄铮然道:“我不是那么慈悲的人,我如今的功名,是寒窗苦读换来的,能坐上右御史,左右逢源,也是因为寒山上拿命相搏。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运,我不需要为奴隶的命运负责。”

涂清端颤抖着,两眼满含泪水,“若是……终有一天,人祭都不能满足东君呢?”

“到时候我也应该已经百年,后辈的事情后辈去愁吧。”

那一瞬间,涂清端一生的枷锁,似乎都已经释然,她一把搂过闻霄,放声痛哭起来。

闻霄搂着母亲干瘦的脊背,鼻子一酸,“母亲,这些事情太沉重,我们只要好好把日子过完就好,闻氏的宿命,不过大梦百年,该终结了。”

“好孩子,好孩子……”

“母亲,咱们好好把日子过下去好不好?”

“好,好,好!”

话虽如此,闻霄却并没有觉得轻松。

除了关于东君诡谲的神话外,君侯的心术闻霄也要焦虑。她拿着根木枝子,在地上描画着什么,心乱如麻。

忽然闻霄觉得自己被一团阴影笼起来,她抬头,兰和豫正气喘吁吁站在她跟前。

“想什么呢?闷闷不乐的。”

说着兰和豫坐下,刚跳完舞,整个人浑身都是汗水,闻霄便卷起袖子帮她擦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