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霄小声嘟囔起来,“天地重归混沌要数万年不止,我们却要代代自相残杀,永远不得痛快。况且,生于混沌,毁于混沌,本就是自然规律。”

兰和豫古怪望着她,“你这话很危险啊!”

“我就一说,又没真的要干嘛。”

“你还是要小心,祝煜还在你屋头住着呢,虽然他和咱们关系好,也不能太不把他当回事,毕竟是京畿的官。京畿最忌讳信仰不纯的人了。”

百年大梦,如同肩头巨石、心头铜锁。

闻霄压抑着心事,道: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
兰和豫笑起来,“你们两个也好笑,你这几天不高兴,祝煜也不高兴,你们俩行动这么一致,成婚天天住一起算了。”

这话把闻霄吓一跳,掐兰和豫腰一把,“别胡说,他自然有他自己的事情要烦。”

“是啊,这不是来烦你了。”

兰和豫朝远处扬扬下巴,只见祝煜一身白衣红袍,垂头丧气朝这边走来。

他头上的红白麻绳又绑好了,绳子末端垂在胸前,像是条漂亮的小辫子。

闻霄刚想拉兰和豫的手,兰和豫猛然站起身,“你的卦象我帮你仔细查查,你们俩玩,我跳舞去了。”

“哎,你!”

“你若是随他搬去京畿,苟富贵,勿相忘啊!”

话罢兰和豫踢了鞋,挤进了围成一圈的人群中跳舞去了。

她在沙地上留下对屁股印,祝煜便贴着印子坐了下去,嘴里还抱怨,“给我坐得热乎了,真烦人。”

窘迫尚未散去,闻霄面对他有些难为情,便虚张声势道:“不坐滚蛋,又不是你家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