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空,闷热异常。
远远望去,是几匹高头大马拉着辆朴素的小马车,马蹄踏过的地方激起黄沙滚滚,奔走起来气势非凡。
马车朝着玉津城门逐渐逼近,群臣瞬间站整齐,不再交头接耳,均是一幅庄严肃穆的模样。
君侯就是有这样神奇的能力,他就算对着每一个人慈眉善目,大家站在他面前还是会战战兢兢、局促不安。
那天之后闻霄有想过,自己是否真的对权力渴求到顶峰,她躺在榻上辗转难眠,把被子团成一团捂在胸口前。
答案已然呼之欲出:是的,她愿意。
从踏入这条高耸险要的青云路,她就没想过做个龃龉小官苟且一生,圜狱的时光没有摧残她的斗志,反而越来越让她明白——要往上爬!
一定要爬到没有人可以处置她的命运的高度,才算是如愿以偿。
即便是祝煜,也未必能给她这些。
闻霄心里沉甸甸的,深吸一口气,斜睨了身边的祝煜一眼,“你……”
因为尴尬,她一开口,声带像是卡了痰般的干涩。
祝煜淡淡笑了笑,“你不必说,我都懂的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说什么?”
“安慰我不要难过啊。”
闻霄感到匪夷所思,“我为何要安慰你?”
祝煜十分坦率,并不打算继续遮掩他们之间的事,“你不是拒绝了我吗?我已经为此焦虑地好几天没法入睡了。”
“那是你活该,我并不打算安慰你。”闻霄清清嗓,“我想说的事情关乎你一会巡视铸铜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