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说疼,闻霄在圜狱受的罪比现在大多了,真的不值一提。

宋袖实在说不出话,一双眼不再清明,支撑半天,头一歪昏睡了过去。

趁这个功夫,闻霄颤抖着伸出手,查看了一下他腰腹的伤,伤口狭长,可以看出不止挨了一击,是要把他肚肠都剜出来的架势。

闻霄轻叹一声,在身上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布,撕下来粗手粗脚给他缠上,其余的她也无能为力,只能忍着恶寒,在昏暗中等一个结果。

熟悉的黑暗,熟悉的锁头,甚至连伤痛都是一模一样的。

隔着土屋的门,时不时传来一阵骚乱,像极了圜狱里时不时就被拖走处死的人。

在圜狱的时候,是闻霄一生最狼狈的时候,从那时候起,她便下定决心,再也不要回到那个阴冷的屋子。

这个念头在此时此刻格外强烈。

“闻霄……”

宋袖的声音弱得可怕。

闻霄握了握他的手,发现他的身体和祝煜似的冰冷。

别说宋袖,受了伤的情况下,闻霄自己都浑身打寒战,她几乎设想到,自己要和宋袖冻死在这里了。

宋袖道:“你是不是受伤了?”

闻霄苦笑着说:“这倒不是要紧事,我耐打,戳这么一两个窟窿都无妨的。”

“那你能帮我个忙吗?”

“你需要什么?”

宋袖颤巍巍抬起胳膊,指着土墙跟上那一个狭隘的小窗,“去……找我姐姐。”

闻霄愣了下,“你怕宋衿拒绝调令撤军?可就算支撑下去,也是螳臂当车,宋衿不会想要全军覆没这样的结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