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现在不去报复那些欺负你的人呢?”
“太多了,我总不能把所有狱卒都杀光,我又不是杀人狂。”闻霄侧身,躺倒在地上,扯下了累赘的发簪,沾了泥污的长发便松散铺开。
闻霄惺忪着眼,“我太累了,我睡一会行不行?”
祝煜关切道:“那你盖着我的衣裳睡,好不好?”
“没必要吧。”
“怎么没必要,我看你脸色不好。”
这边祝煜自顾自解下外衣为她盖上,那边闻霄已经睡熟过去。
许是祝煜的浑话实在是太离奇,闻霄无端梦到了他。
那是染着熊熊烈火的苜蓿山,尽管多数树木都在飞云矢落下的那一刻化作齑粉,火仍是疯狂燃烧着。
梦里的祝煜是被燃烧的树压住了腿,可他足够勇猛,不顾疼痛推开后,跌跌撞撞想要逃脱出去。
火燃到他的衣服上,一点点要吞噬他,他不顾一切地奔跑,直到疼痛让他无法站立,一个踉跄跌在地上。
那地上已经没有落脚之处,眼见着他扑进一片火海里。
可祝煜没有被烧死,他的手伸进那片火,竟然毫发无损。
风助长了烈火的气焰,祝煜似乎意识到什么,颤抖着望着自己的手掌,轻轻揭开额间的红白麻绳。
无论火如何肆虐,他在火中,都不会被伤到。
更像是一种浴火涅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