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霄点头,“是啊,他不需要做任何事情,只是一轮月亮而已。”
祝煜手一抖,药粉倒多了撒在闻霄的锁骨上,“好啊,旧日的那些神都比我们清闲!”
闻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问道:“世人不是都称呼他们为妖邪吗?”
祝煜察觉到失言,干巴巴道:“一个意思,总归忒不公平。”
闻霄道:“没什么不公平的。神本就是生于天地,他们因为存在而存在,不需要理由,跟没什么职务。你也说了,神是身份,仙才是官职。”
“你当真这么想的?”
“这不是板上钉钉的吗?”
闻霄忽然觉察出,他们越聊越失言。
从以前的谨言慎行,到现在处处妄言禁忌之事,祝煜的信仰似乎一点点剥离。他开始并不信任身边发生的一切,从小收到的教育正在和自己的内心天人交战。
因此他总是反复确认闻霄那些离经叛道的话语,想给自己洗脑,到底何为正确,何为错误。
云车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,停在了中转的城池。
闻霄活动了下脖子,“你不用回家吗?”
“我都离家出走了,回什么家。”
“那你现在什么打算?”
祝煜抬手,勾起闻霄下巴,让她头高高扬起,刚好方便上药。“再去你们玉津玩玩呗。”
脖子是脆弱又敏感的地方,触摸的时候能感受到温热的皮肤,甚至能看到青紫色的血管。祝煜不知为何,下意识吞咽了下,有些手足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