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祝大人,《北牧条例》请您过目!”

祝煜疑惑地接过卷轴,那小官一溜烟地转身跑出云车,没了踪影。

这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,祝煜看这条例,越看心情越沉重,先望了望闻霄的神情,又拿捏许久,最后满肚子话都憋了回去。

可越往后看,他越焦躁,到最后将卷轴往桌上一摔,“这是你拟的?”

闻霄道:“我负责商议和定稿。”

“荒唐!狂妄!你们真是疯了!”

祝煜说完,恼火地站起来,说一句话敲一下桌子,“你们这是要羌国赔偿吗?你们恨不得将他们国库都挖空!”

“我拜托你理智一点。两国交战,我们虽是战胜国,也死伤无数,牧州是北方大城,一日之间变成片黄土堆。后续安置难民,战争抚恤,哪里不要铜珠?要这些已经算是少的了。”

“他们国君新丧,正是经济衰退的时候,哪里年年给你们贡钱?”

“我只为大堰谋事,羌国国君如何,我不在意的。”

祝煜深深闭上了眼。

闻霄说的没错,她是大堰的官,自然只是考虑大堰。可祝煜不能,祝煜要替大王分忧,要精通制衡之术,要将这七个国家理得均匀,才能有长久的安稳。

祝煜道:“好,我且当你们是为了大堰着想,可你们要求人祭的奴隶由羌国供应,是不是太不把东……”

他突兀地顿了顿,改口道:“太不把京畿放在眼里了。”

闻霄冷笑了声,“十年一祭,对大堰实在是太过沉重,总归我们将人数凑足就是,到底是哪里的人口,你们京畿也要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