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煜难以置信道:“你还跟他道上歉了?”

闻霄一把拉过他的手,在他手掌心狠狠拍了一巴掌,“你若是想学会爱人,就要学会尊重人。你看他这么热的天,一大把年纪推这么重的车,他容易吗?”

“可他撞你了啊!”

“就算真撞上,以他的体格,也撞不伤我。”

闻霄轻叹一口气,望着祝煜那张充满戾气的脸,“祝煜,这里不是尊贵的京畿,这是玉津,是我的家。玉津没人给朝贡,大家的每一口饭,都靠自己在田里耕种。若是东君愿意赐福,大家也有好日子过,东君不乐意,大家就要饿死。这样的生活虽然辛苦,但这也是大家的家乡。我们如果被撞到,不严重的话,都不会往心里去的。”

祝煜似乎在用尽全力去理解则一番话,良久,才缓和了神情,“好,既然是你的家,那便入乡随俗。”

“要爱人,不是爱我!”

“好好好……”

然祝煜到底是如何知晓天地的秘密,就这样被他糊弄过去了。

君侯等人还远在牧州,尚未归来,闻霄便一边紧锣密鼓地查案,一边翻书。

书上对于旧日那些神明的描述,与祝煜所言八九不离十,仔细想想又相差甚远。比如书上虽说过人生于天地间,却从未提及人与天地的联系。

倘若人是天地的子民,是天地的灵,那所谓的东君搅乱因果生辰,分割天地,才是所谓的妖邪。

闻氏祖祖辈辈守着的秘密,便也水落石出,要用祖祖辈辈的蛰伏,还人间一个自由,也还天地一个真正的因果。

通常古籍上的信息真假混杂,往往能将分散在不同处的线索串联的,才是真相。

经过此事,祝煜仿佛是触到什么霉头,开始存心躲着闻霄。闻霄也乐得如此,恰好方便查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