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侯轻念了一句,“混账。”
叶琳没反应过来这轻飘飘一句话是何意,脸上就挨了一耳光。她瞬间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,咳嗽两声,竟吐出一嘴血沫。
“你是羌国夫人,尚在服丧,穿成这样是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夫妻不和睦吗?”
“我们何曾夫妻和睦过?”叶琳叫喊着,眼前忽然闪过圜狱里闻霄崩溃的模样。
她笑闻霄懦弱,她何尝不懦弱。
叶琳戚戚哀哀起身,手背一把抹去嘴角的血,“在我儿死的时候,在我十几岁就一直生育的时候,我们就破裂了。您是今天才知道我在羌国过得不好吗,父亲?做您的细作,挑起羌国内乱,帮您引发牧州之战,哪一件我做的不好?”
“你是想邀功?”
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!”叶琳声泪俱下,捂住自己的嘴,生怕自己失控叫喊起来,“你对得起我母亲吗,她知道你这么对我,她恨死你了。”
君侯不屑道:“那贱人恨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让她在地底下好好的恨。叶琳,你难道不明白吗?活着的人有权决定历史,活着的人才是赢家。你倒是让她从地底下爬出来伸冤啊!她在哪,我怎么看不见?”
“你不是人!你不是人!”叶琳尖叫着朝君侯撞过去,却被君侯一把薅住了头发。
君侯冷笑着,声音像是针,字字句句刺穿叶琳,“做人本就没意思,待我君临天下,我既是仙人,也是神明。神是不需要情感的,你看东君何曾怜悯过我们?”
“那闻霄呢?你为何器重她那么久,难道不是对闻缜心生愧疚吗?”
君侯手上的力道骤然加大,几乎要把叶琳的头发薅光。
他咬牙切齿道:“是,又怎样?闻缜负了我,我也辜负了他,替他照料一下女儿是我一点点的慈悲。可闻霄和他一样,骨子里流淌着背叛的血液。”
“只是因为她在祈明堂发现闻缜是你告发的?你甚至不愿意听她辩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