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和豫一个冷战坐起身,诏书就像是诅咒,一直在她耳边回荡。

她抬手擦了擦汗,竟发觉额发全都湿透了。

她颤颤巍巍下床,腿脚尚不利索。

死诏下达的时候,满城哗然,她在君侯面前拆冠卸簪求了三日,包膝的裤子都磨破了,君侯仍是不愿意开恩。

到最后,君侯竟冷笑道:“你若是想保宋袖,就莫要为闻霄再多说一个字。”

兰和豫面色惨白,“这与宋袖何干?”

“你们不是好朋友吗?闻霄是一定要死的,你再求下去,我只会觉得你结党营私。兰和豫,你要为一具尸体,耽误自己的前程吗?”

“闻霄不会叛国!”

兰和豫眼珠一转,立即道:“您不是最惜才的吗?闻霄在牧州的谈判策您也是看到了,往后大堰的供奉只会多不会少,全是她一手布局。现不求您饶恕她,但求您查清楚。”

她急促地换了口气,继续巧舌如簧道:“您还记得京畿祝尹大人的故事吗?祝尹大人遗失玉印,竟在贴身侍从身边发觉。偷窃印章本是死罪,他却深知侍从人品,最终不仅查清真凶,还勘破京畿一起腐败大案。祝尹如今权势滔天,足以见得他不是个甘愿平庸的人,臣想……”

“你那好口才留着对付京畿那帮外使,莫要在我面前引经据典了。”

兰和豫深吸一口气,俯身跪下,“还请君侯相信闻霄一次,闻霄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
门外路过的侍女本是平静地端着果盘,忽地听见屋内君侯的怒吼,吓得耸肩快步逃开。

过了一会,辛昇拽着兰和豫的胳膊,将她拖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