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顿时火冒三丈,扛起长矛,吼道:“你这个贱妇,信不信我们直接要了你的命?”
“那你杀我啊。”
涂清端干脆扬起漂亮的脖颈,朝那锋刃上靠,“来啊,杀死我啊!”
士兵果真怵怵地后退,端着长矛不知如何是好。
涂清端便冷笑一声,转头回了屋内,她那头如水的长发鞭子似的抽在士兵脸上,士兵也不敢再多动作。
不知是不是城内肃杀的氛围会影响植物,一路穿过闻氏大宅的亭台水榭,她忽地觉出这些古树和藤蔓的叶子,都是低落耷拉着的。
涂清端不是热爱摆弄花草之人,面对这些颓败的草木,她只走马观花般看那一眼。
她走得极快,就好像越快奔向卧房,就能越远离门外的纷争。人们一定想不到,她想要的是儿女双全的平淡生活,如今面对闻氏家族的一切渊源,愿意勉力支持,是为了无妄的爱情。
爱情啊,似乎已经遥远。
夫妻同床共枕之缘,早已是一片水月镜花,生活蹉跎得她丧失斗志,连爱的轮廓都已经模糊。
鞋袜突然被一根粗树藤绊倒,涂清端猝不及防,重重趴在地上。
她挣扎着要爬起来,觉察出什么,狼狈地抬起来头。
那人穿了灰色披风,静坐在栏杆边,整理着衣裙,外头兵荒马乱,她却闲适自在。
她的声音鬼气森森,“闻夫人,对那些士兵扬眉吐气,怎么转头就慌张如此?”
涂清端想起和这人的约定,顿时泄了气,也不管脚腕和树藤如何纠缠,趴在地上,脸贴上冰凉的地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