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雾颤声说:“落井下石的真不少。”

宋衿说:“这哪是落井下石,分明是被抢了。”

这实在是和记忆中差太多,就算是闻缜获罪,闻氏大宅也不曾这般被糟蹋过。闻霄已然晃神,等她反应过来,和闻雾惊悚地对视一眼,疯了一般冲进庭院。

“闻霄!闻霄!”

闻霄也不顾祝煜的呼唤声,不顾一切地朝前奔去,像是个失魂落魄的疯子。流水一般的衣裙带起遍地的残花,她一边跑,一边不住地祈祷。

可所有祈求东君的词,到了嘴边都变成了——“母亲,母亲……”

“母亲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”

“母亲,对不起,我错了……”

脚步像是被地黏住,闻霄和闻雾同时停下,谁也说不出话。

闻霄觉得自己要呕吐了,人祭的奴隶剥皮削骨,她也不断对自己说,与自己无关。

可眼前死相凄惨的涂清端,正是自己的生身母亲。

还能置身事外吗?

还能将此高高挂起吗?

闻雾凄厉的哭喊声在耳边想起,一把将闻霄推倒在地上。

闻霄有些看不清东西,不知道是什么糊住了眼睛,闻霄便恍惚地用手蹭了一下,温温热热,潮湿的好像是泪。可闻霄已经失去知觉般,不知道什么是哭泣,也不知道什么是愤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