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闻霄不做声,闻雾干脆冲到她面前,揪着她的衣领吼道:“这就是你的好君侯,母亲和兄长卑微求生的时候,你在风光的做你的右御史。怎样?把家人害死了,你满意了吗?”

闻霄呆滞的脸终于有了表情,她五官都拧在一起,痛苦万分地握着闻雾的手,“我,我,我……”

“你除了哭还能干什么?母亲尸骨未寒,现在还藏在后院,仇人坐享荣华富贵,你良心不会痛吗?”

“我对不起母亲。”

“道歉有什么意义?”

“没有意义。”闻霄一把推开闻雾,压着嗓子道:“我有罪,我恨我自己,我一辈子没什么建树,只会拖累你们。”

闻雾声泪俱下,“你说这些有什么用?”

“没用!没用!”

闻霄像是疯了一样,站起身来,浑身颤抖不止。她从来没这么疯过,理智似乎燃烧殆尽,全凭着一腔热血用事。

外面士兵似乎仍未搜查结束,能听到工人们毕恭毕敬伺候他们的声音。随着铸铜司沉重的大门反复开合,门缝下多了许多双脚。

兰和豫立即捂住闻雾的嘴。

心跳声像是在耳畔擂鼓,大家紧贴着墙,屏气凝神,纷纷摸上自己防身的武器。

就在门要打开的那一刹那,闻霄忽地沉静下来,道:“不如,我做点有用的事情吧。”

“闻霄,你要干什么?”

祝煜想握住她的手,却抓了个空。闻霄一把夺过祝煜腰间的佩刀,对着门口劈了过去。

滚烫的热血立刻渐了她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