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举事起义并非只是自顾自的忙里忙完,凶残的帝王也不会给他们喘息之机。

奴工来报大军压向铸铜司的时候,闻霄就意识到,这是生死存亡之战。

第一个感到焦虑的竟然是叶琳,谁也没想到她这么不能承事。

她焦虑地在屋里来回踱步,呼吸急促,脸颊通红,一不小心装散了满桌的铸铜模子。

劈里啪啦一通响后,宋衿终是忍无可忍,“你有完没完?能不能消停会?”

“我们拿什么打?这太草率了,本来把闻霄带去……”

叶琳话没说完,就被宋衿瞪得闭上了嘴。

这二位的小动作闻霄已经了然于心,不知道她们是加入了什么邪门的组织,还是自发义结金兰,但现在看来,像是被临时捆绑到一起的组合,配合得非常不默契。

闻霄只得抽出心神宽慰道:“你莫要担心,这是意料之中的。”

叶琳顿时没好气道:“意料之中?大敌当前你把人调取炸什么云车,我们人手本就不足,为什么还要分散兵力?”

“云车不炸,一日之内其他州的增援就会到,我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玉津的储备军了。”

“可我们连玉津储备军都敌不过。”

“不好说。”

闻霄深吸一口气,尽量把所有悲痛的情绪收敛起来,快速道:“你父亲是个疑心病极重的人,他只知道修一条能直通铸铜司的暗道,却不知道我父亲留了后手。现在暗道封死,他只能从铸铜司正面攻入,奈何云石仓一年前被祝煜炸了,剩下的云石无非是军营里存的零星半点,以及铸铜司他自己偷偷存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