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袖看不下去,走上去想将宋衿拖开,谁知素来冷静的宋衿发起邪来,一把推开宋袖,“不要你管!你说过与我没什么姐弟情分,现在也无需管我。”

宋袖心急如焚,道:“你若是有事,母亲日后怎么活?”

“阿昇不会伤害我。”

她拍了拍辛昇的脸,动作轻柔地如同呵护一个婴儿,辛昇仍是死死咬着她的手,不肯松口。

宋衿便取了肩上的一抹流苏,对着辛昇摇了摇,“我是宋衿,你还记得吗,这是你送我的小流苏。你说我旧的那件容易乱,给我做了崭新的。”

辛昇痛苦地合上眼,一行清泪从眼角滚出。

他平日行走六堂,是个铁面无情的人,做事妥帖稳重,极少流露出自己的喜怒,如今却抱着宋衿真切地哭了起来。

他一点点松开牙,宋衿手上已经被咬出个血印子。

辛昇恍惚着睁开眼,时而狠戾,时而晴明,良久才道:“闻霄在吗?”

闻霄静静地走到辛昇旁边,蹲伏下去。她突然发觉辛昇的双眼有些失焦,抬手在辛昇眼前晃了晃,他竟然瞎了。

“辛大人,你是怎么弄的,碰上了什么古怪?”

“闻霄,我还能看到一些你的轮廓,你能不能凑我近一些?”

闻霄心里有疑虑,并未往前,辛昇便紧紧攥着宋衿的衣袖,故作轻快说:“我能管住自己,不会害你。”

闻霄便轻轻探头,保持着若有若无的分寸。

“真像啊……”辛昇就像松了一口气,无力地栽回宋衿怀里,他忍了一会,表情苦大仇深,言语却和缓非常,拉了拉宋衿的手腕,“阿衿你看,像不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