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数不多的感伤也被祝煜这碎嘴子给说没了,他坐上云车,一路发去了大堰边境。因六国和京畿不似大堰,是云车始祖,交通便利,到了牧州祝煜便转了骑马,一路颠簸许久,这才摇摇晃晃回到京畿。
他大摇大摆两脚刚刚踏入家门,就见祝棠愤然冲了过来,指着他吼道:“逆子,竟还敢回来!还不速速去见大王谢罪?”
第78章 新曲旧酒 (六)
离京几个月,京畿的一切都未发生变化,花草树木皆是静止不动的,亭台楼阁也如新建的一般。时间在京畿失去了魔力,只有在人们变苍老成熟的面容上才能看到岁月的痕迹。
据说是因为东君不喜欢变,见不得万物一点点由盛转衰。为了讨她老人家欢心,人们才勤修补、勤换新,一切都维持本来的样子。
谁知今日气运极差,一出门便浇了一头暴雨,淋得祝煜睁不开眼睛,只得一边擦雨水一边淋雨水。
一路上耳边都是京畿人的鬼哭狼嚎,时不时就有人两膝跪地,开始恳求东君赐福,驱散这暴雨。
祝棠轻蔑地笑了笑,嘟囔道:“倒不如求雨神收了这神通罢,求讨厌管什么用?大晴天还会下太阳雨呢。”
平日祝棠最是稳重,猛然发起牢骚来,祝煜还有些不适应。
“你也不怕让有心之人听去,告到大王那里。”
祝棠无奈道:“光你这个逆子就够我掉几百次脑袋了,和您的丰功伟绩一比,我抱怨几句算不得什么罪过。”
祝煜瘪了瘪嘴,不与他争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