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那么热血沸腾,每一次宣泄的不满,是泼洒在祭台上的血,是生前绝望不甘的目光。

是人们为曾经愚昧痴傻还的债。

大风宫后的栾花林时常刮起一股不甘的妖风,闻霄便常常立在石头上练功。

她已经发现,大家虽是文人,在官场上混不会点拳脚功夫却是不行的。宋袖便送了她把阔面长刀,她日日踩着山涧流水,练得虎虎生风。

几个月下来,宋袖等人悉心指导,再加上她练得勤勉,也有些练武之人的警觉了。

闻霄正舞着刀,想到昨日人们愤恨的呐喊,心情愈发不甘,恨不得将风劈断,动作也逐渐凌厉凶狠。她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,可这片林子不许侍奉的人来,便觉得危险,手掌拂过刀背,一跃而起,旋身朝身后劈去。

来人竟不躲闪,两手相合轻易夹住了刀,倒是闻霄失去平衡,激将跌坐到地上。

浅水上漂着些淡黄的残花,闻霄跌下去立即沾了一身,抬眼一看,竟是祝煜,火气也消下去大半。

祝煜见她摔倒,捧腹大笑起来。

闻霄便提刀起身,“笑什么?”

祝煜说:“笑你的衣裳。”

闻霄不似祝煜。祝煜许是觉得自己带了红白麻绳,再穿别的色彩不够美观,于是常年白衣红袍,再束根镶了金玉的腰带。闻霄却是什么色彩都穿的,最常穿的就是青衣。

今日她就穿了这么件青衣,衬得人都鲜活敞亮了。

闻霄抖了抖衣裳上的落花,站起身来衣角便滴滴答答流水,“这有什么好笑的。”

“你怕是不知道,我父亲就会做一道菜,都被你穿在身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