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路湿软,踩上去十分舒适,又有栾香扑鼻,空气清晰,两个人并肩而行,心情不自觉地愉悦起来。
想来人生难得的快意,闻霄又想起昨日封侯,众官都要为她俯首称臣。她将头探出花车的时候,觉得天地都变了模样。
像是……变成盘棋局,自己再也不会困在这盘棋里,无头苍蝇般乱窜了。
这便是权利的醉人之处,只需要握在手中,不做什么,便有无限的获得感。
忽有长风吹过,唤起些往事,闻霄开口道:“我以前是个小阿史。”
祝煜思索片刻,想起阿史是祈华堂最低等的官。
闻霄和宋袖兰和豫这般天纵奇才不一样,她是自己苦读出来的,在做阿史的时候,没少挨欺负。
闻霄深吸一口气,一点点将心事吐露出来,“那时候是在学考上吃了大亏。恰逢人祭方休的盘点时候,君侯是分不出心一个个考生看的。那一年考生多,能考上又难,就都交给了祈功堂。”
“祈功堂,不就是王沛沛管的吗?”
祝煜已经猜到闻霄的结局,和王沛沛沾上边,多半下场不会好。
“那刁钻的考官就是王沛沛,我也是日后才听说,我本是要去祈功堂做预备役的,她怕我父亲官职高,压不住我,便将我调去了祈华堂。做了阿史,若不是兰兰一直帮我,她也刁难得我难以过活下去。”
“如今你是君侯,岂不狠狠地报仇雪恨?”
闻霄释然地笑了,“凡事都要讲究公理。登高必跌重,她真的行为不端,我自然会揪出来。”
实际上闻霄有一肚子的算计,并非是针对王沛沛,实在是这个人作恶多端,她已经查出了重重恶绩,罄竹难书,只等着一个导火索,便全线引爆。
闻霄想继续将自己的计谋告诉祝煜,却听到几声女子的抽泣,混着男子的劝慰声。她立即两眼放光,再看祝煜也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