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煜是和寻常人不一样的,他越冷才越健康,最好冷得像块冰,像块化石,他才生龙活虎。
现在他连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,嘴唇不停颤抖,打战似的哆嗦出一句,“帘子,帘子!”
说罢他挣扎着伸出手,似是恨不得将窗边挂着的帘子扯碎。
那薄纱青帘是闻霄特意挂上去的。
前些日子祝煜身体不好,闻霄想着环境也能改变人的身体状态,将建明殿亲自收拾布置了一番。她养祝煜完全是养花的理念,祝煜既然是缘中仙人,必然和东君有仇怨,那还是把仇人遮起来为好。
现在看来,他倒是挺需要接触一下阳光的。
怎么跟盆娇贵名株似的。
闻霄小心翼翼地关切问,“你想晒太阳?”
“不是,不是……太阳不对劲。”
这倒是奇怪了。一觉醒来刚刚洗漱完,闻霄还在感叹,今日天高气爽,万里浓云,是个难得的不冷不热的好天气。
闻霄将祝煜扶到床边让他先歇着,他的胸口就像个满是尘霾的大风箱。闻霄便走到床边,一把将帘子都扯了下来。
天边的浓云滚滚翻涌,要将大风宫黄金屋檐吞下去一般。反而是太阳,被这云遮的,连光都变得淡黄,黯淡下去了。
身后祝煜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,闻霄尚未问清楚状况,只觉得身后一热,祝煜不知何时贴了上来。
祝煜只穿了件白色的薄衣,这么一压,一片燥热的胸膛贴在闻霄的后脖颈上。他应当是真的病了,闻霄竟比他凉快许多,他的手便在闻霄身上摸来摸去,从脸颊滑到腰身,没什么流氓的意思,纯粹是四处找凉。
闻霄也老大不小了,对男女之事并不抵触,私下里和兰和豫一起偷偷摸摸看的桃色小书没有一柜子也有一箱子。况且她以前的老同窗,有的孩子都生一屋子了。她没想过自己要孤身坐在君侯之位上一坐便是一生,如果有个贴心知冷暖的能陪伴,是再好不过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