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煜双唇紧闭,竟有些仓惶的神色。闻霄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神情,顿时知道他又是感悟到什么天命神谕。
淋漓的血,将神像半颗鸟首都染红,像是泼了大盆朱墨,神像一旁的王沛沛也被喷了一些。阮玄情的身子软趴在神像上,一动也不动,只留给众人一个半死不活的背影,看上去像是断气了。
王沛沛倒是定了定神,环顾四周,像是对自己说,又像是对百姓说:“他是自杀的,与本官无关哈。”
百姓也不是瞎子傻子,倘若方才二人口舌争辩,尚有阮玄情苦肉计泼她脏水的可能,可谁会拿姓名去泼一人的脏水?
那穿襦裙的彪形大汉瑟缩着伸手,“你说这些有什么用?还不去看看人有没有事?”
“又不是我杀的,我看什么?”
指指点点声多了起来,王沛沛自己也心虚,还是唯唯诺诺蹲下身子,悄悄把阮玄情的身子翻了过来,那一刹那,她似乎受到巨大的惊吓,朝后叠了两步,全靠东君像支撑身子。
阮玄情还没完全断气,不过看上去也不远了。一双眼再不似以往风情,怨恨地撑到最大,眼角含血,直直望天,身子时不时抽搐一下。鲜血从他破碎的额头上不断往外冒出,他的头皮就像块无用的罩子,许是里面的骨头都碎了。
闻霄实在是坐不住,挣开祝煜,“再不救他他就死了!”
“他不会死,他命不该绝。”祝煜沉声说完,痛苦地合上眼,痛骂一句,“这他娘的狗屁命数。”
“怎还有心思骂人?”
“因为实在没心思保持文明礼貌了。”
祝煜手里捏了什么诀,指尖中的光明暗闪烁,地上的阮玄情立即回了口气。
闻霄惊叹,“活神仙!你以后开医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