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霄紧紧抓着祝煜的衣袖,想借他些力让他好过些,他却一直在抖着。他越是痛苦,反而越是发力,那边阮玄情的伤口都停止流血了。

下面的人只管乱成一团,无人注意到阮玄情的伤势有了细微的好转,吵吵嚷嚷争议这到底算自尽还是谋杀。

一阵急如骤雨的马蹄声响起,众人皆回首望去,连地上的阮玄情也感应到什么似的,挣扎着要抬头。

混乱的街道上,一抹轻骑疾奔而来,兰和豫像是无边晦暗里的一道极光,将吵吵嚷嚷的人潮劈开,直直杀入祈明堂门前。

她翻身下马,王沛沛立即横在前面,“兰大人,这官员自尽的事情,要么归祈功堂,要么归祈明堂,与你们跳大神的无关吗?”

往日兰和豫待人,就算是最为厌恶的人,也会含笑讥讽回去,偏偏今天王沛沛触了她的霉头。她正眼都不看王沛沛,弯腰捞起一身破败伤口的阮玄情。

不知是伤口疼,还是其他原因,阮玄情脑子里一片混沌,有点鬼迷日眼,“我不走,我已经血溅明堂,我要为自己伸冤。”

“先等等罢,保住性命再说。”

“不行,我孤身一人在官场,能到今日实属不易,不能辜负……大人。”

兰和豫坚定道:“是非忠奸自有人为你辩护,你不是孤注一人,你背后是有靠山的。”

她叹了一声,转眼瞪着王沛沛,“你的靠山是我。”

兰和豫托着阮玄情要走,众人忙识趣地让开条道,王沛沛见状立即横在他们面前,“兰宝珠,你别有以为你和君侯关系好,便能在玉津横着走。”

兰和豫只管绕开她,“是非功过无须你来评说,难不成你要污蔑君侯是一味偏袒之人?”

“君侯自然不是,那也改变不了你是关系户的事实,待我禀明君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