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沛沛对着她决然的背影哭喊道:“我认识你父亲,我认识闻缜,我和他关系很好!你去我家,顺着廊庭走,第四棵树下。”
闻霄语气十分平淡,“这就是你的诚意么?”
“我是贪了不少,也祸害不少士人,但我没错!人在官场就是要这样,你不吃别人,别人就会将你挫骨扬灰。但我没对不起闻缜过!”
黑暗中看不到王沛沛的身影,圜狱里浓浓的血气衬得她声音越来越悲凉,像是生命的绝语。
“我不能说!闻霄!我不能说啊!”
至此,闻霄叹了一声,走出了圜狱。
钟鸣一声后,圜狱守卫来报,王沛沛死了,一头撞死在圜狱的墙上,地上还有一篇洋洋洒洒的赎罪书。
闻霄看了地上的血字,并不觉得是真实的。
王沛沛不会心甘情愿伏诛,她坚信自己只要活着,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。她死得名正言顺,恰恰是一种灭口。
无处不在吗,有意思?
所谓天下一家,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,闻霄也不例外。她开始觉得身边的人不可信,于是隐忍不发,挨到人们伴着钟声入睡,才扮成采买侍女,偷偷溜出大风宫。
街上空无一人,日光也冷冷清清,不知为何让人心里发毛。
闻霄走着,听着自己的脚步声,忽然觉得后背酥麻,像是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。
她立即脚步忽快忽慢,绕了不少路,最后一闪身躲在巷子里。
跟踪她的人似乎并不精明,已经被绕晕了,在街上茫然地走着。
闻霄探头,先看到的是那人清瘦的背影,穿了一身紫色轻衣,头发高高束起。她立即抽出袖子里藏着的匕首,扑了过去。
那人十分敏捷,一把挡住闻霄,凭着自己的蛮力硬是将闻霄扣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