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爷您发火吧。”这一排学徒眼一闭,个头只有祝煜一半高,委屈巴交地横在门前就是不动。

祝煜刚想动用武力把他给提开,偏偏刚要动手,脑子里出现了闻霄念咒似的声音,如同戒律清规般劝诫他,他只好作罢,抿了抿唇。

“你知道为什么芳香园那几个小孩从不敢拦我吗?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我吃小孩,一口一个,嘎嘣脆。”祝煜热情洋溢地笑了笑,俯下身子拉起学徒的手,放到嘴边,张口就要咬。

那学徒一个激灵,忙闪身开去,“您……您快进去吧。”

不等其余几个学徒反应,祝煜撞开门,一股浓烈的药味便冲鼻而上,他几乎是呛到,往里走去,终于见到了闻霄。

几个郎中同宋袖正在桌案前研究方子,滚烫的药罐子已经摆在桌上,兰和豫靠在床边,给闻霄一口口的喂药。而闻霄本人,端着本《炉经》津津有味地看着。

再看闻霄的脸色,有些憔悴,但并无大碍。

祝煜一时火气,走到床前一把抽走书,“还看还看,现在连床都下不来,还不好好休息。”

闻霄抬眼,无辜道:“又不是什么大病。”

兰和豫给了祝煜一个肯定的眼神:是的,她没病。

“没病吃什么药?”

“补药,我太虚了。”

闻霄说得十分诚恳。

兰和豫亦是给了祝煜一个诚恳的眼神:是的,她就是在吃补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