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霄沉静地摇了摇头。
“嘘,你听。”
祝煜说完紧闭双唇,眉头紧锁,闻霄跟着不敢作声,只管盯着那块断墙。
是一阵尖锐的鸣笛,而后轰隆隆如巨兽的声响不断响起,大地都在跟着震颤。
祝煜道:“云车的声音,我们应该就在京畿城外。”
闻霄皱眉,“她抓我们是为了什么?”
“我想……为了挟持我们威胁尹相吧。”祝煜惭愧地勾了勾唇,终是没能笑出来,“把你连累了。”
闻霄忽然一阵心酸,想来他从小就过着这样的生活。即便在自己的家也要随时保持警惕,被人抓走作为人质已经是家常便饭,安全感这个词从来不会出现在祝煜的生命里。
富贵门第财横通天,却也是多灾多难。
闻霄嗔怪道: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说这个。”
祝煜挣扎片刻,那手铐根本挣不开,他只管胳膊使劲,拽得镣铐不断发出撞击声,声响越来越大。渐渐的,他额头暴起青筋,脸也有些涨红,那手竟真的有从镣铐中脱出的迹象。他手背上立刻挣出狰狞的伤痕,染得镣铐散发出暗红的光泽。
闻霄道:“你的手……”
祝煜咬牙切齿,“根本不疼。”
“快停下,有脚步声!”
屋门是块快要碎掉的木板,推门的人十分谨慎,尽管如此,门还是发出惨烈的声音。
来人有一头长发,十分漂亮,她抬手拢了拢鬓角,精致小巧的脸立即露了出来。
她是个中年女人,和大王的年纪差不多。一身霞紫色的外衣,却不穿襦裙,而是白色的行者裤,用白绳将裤子与及膝的乌靴绑在一起,看上去干练非常。
最特别的是,她的那双眼,散发着迷人的光泽,黝黑深邃,摄魂夺魄,诡异非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