糜晚的哭喊声,让祝煜彻底崩溃,他眼前只有备受摧残的父母,再也记不得其他。

“祝煜!”

祝棠一声怒喝,祝煜停下了动作。

小时候,每次祝棠这样吼他,他都会害怕地停止哭闹。

祝棠道:“你不是我和你母亲的亲生儿子,我们是在寒山脚下把你抱走的。你是寒山里那位的一部分,你是仙人之尊,神明之躯。你走吧,我们与你的缘分已尽。”

祝煜呆滞地望着祝棠。

不知什么时候起,祝棠那雪松般笔挺的腰身佝偻下去了,鬓角也变得花白。

什么是心痛,祝煜彻底有了深刻的体会。

双亲垂老,自己却无力尽孝,祝煜那颗死寂的心,彻底开裂了,像是腐朽的顽石脱落了外壳,露出里面鲜活跳动的血肉。

“抓住祝家余孽,大王有令,胆敢反抗,格杀勿论!”

追兵手里的火光,像是祝府燃烧的熊熊烈火,把祝煜半生的幸福圆满,都焚烧殆尽了。

祝煜看了看身后的追兵,又看了看父母。

糜晚已经泣不成声,祝棠则紧握着栏杆,怒目而视,“滚!从现在起,我没有你这个儿子!”

祝煜彻底陷入绝望,俯身叩谢双亲,“父亲母亲,你们等我,我一定把你们救出来。”

祝煜起身,最后握了握糜晚的手,夺路而逃。

身后的祝棠颤声喊道:“煜儿!去寒山!那是你真正的家!”

祝煜回望,是父亲猩红的双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