鸟目妖冶狭长,拒绝睁眼,无视苍生疾苦。
那彩鸟疯癫了般,一头撞向了东君玄鸟像,巨响之后,玄鸟像竟纹丝不动。彩鸟并不打算放弃,在天上盘桓了一圈,再次撞去,一下接着一下。
直到撞击中出现了清脆诡谲的一声,人们的心悬了起来,躲在远处捂住口鼻,颤抖着看着这一切。
那金像僵了片刻,身子一倾歪倒下去,倒在身后大片的宫观前,碎成了无数块。
恐惧至极的人们不知该如何自保,下意识跪在地上祈求着神明降临,收了眼前的妖孽。
而那惊世的彩鸟在一声清厉嘶鸣后,消失在天边。
云散,日出。
上玄海千百年不变的宫观全数倒塌,玄鸟金身的残片散落各处。
奇怪的是,只有上玄海的屋瓦被掀了,平民的居所安然无恙。
几日下去,空气中裹着一层迷蒙的金粉,整个京畿都昏黄一片,变得颓废、枯槁。
兰和豫装点好行礼,叹了口气,“钟鸣七声后开船,还剩下些时间,不如想些对策。人祭怎么办?”
宋袖倚坐在桌边,难得暴躁起来,“不祭,连着祭祀两年,有完没完,他们当人命是什么?”
“我也觉得祭不得,我们没有奴隶,大家都是一样的,总不能抽签选人吧。可若是苦厄降临,我们应对得了吗?”
“你真的信这个?”
兰和豫苦笑了下,“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今儿我起床占卜了,是大凶,不得不防。”
宋袖蹙眉,“不是说国运占不得吗?”
“我替闻霄占的。”
闻霄站在角落里,盯着窗外出神。远远望去,上玄海的断壁残垣,混着朦胧金粉,像是一边残酷的汪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