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求的不是女儿回家。

他求的是小吏的母亲死。

刚刚丧母的小吏心痛欲绝,兜兜转转最后跑到祭场,对着空气跪了下去。

“神明,求您,我要复仇。这掌籍的家族,算上叔侄姑嫂兄弟姐妹,共三十二人,我要他们全都在我面前暴毙。”

神明并未开价,只等小吏蠕虫似的趴在地上,低三下四奴态尽显,答案才浮现在小吏的心底。

“你自断一臂,愿望可以实现。”

一条胳膊,大仇得报,三十二条人命,划算。

于是祭场变成一片尸山血海,这些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身体在小吏面前爆裂开,碎肉残驱乱飞,血雨漫天,惊悚至极。

闻霄听完倒吸一口凉气,当机立断,对祈明堂的人道:“封了祭场,这邪魔外道谁都别祭拜了。”

“封……封了吗?”祈明堂新晋的御史颤颤巍巍,看了眼魔怔的百姓。

“封了。”

闻霄斩钉截铁道。

她可算知道乌珠怎么亡的了,是被自己催亡的。

一时间,祭场重兵把守,层层围绕起来,可流血事件开始层出不穷,甚至愈发升级。人们为了互相伤害,不惜自伤,甚至是恶意伤害,只为了心里痛快。

最可怖的是,他们的恶意已经不再是有仇报仇,而是一种无缘由的憎恨。

闻霄坐在房里,殚精竭虑,却也管控不住人们。甚至因为对祭场的严防死守,人们的怨声频发。

甚至连素来冷静镇定的宋衿,也被告发偷偷溜去祭场。

闻霄觉得头疼,同时也觉得,自己的欲望开始与日俱增,越发胀大。几次路过祭场,都忍不住要踏足进去。

这其中,只有一个人,对正觉主完全漠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