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时而哭,时而笑,不知为何,他的细腻的情感,流水一般进入闻霄的心扉,任人细细体会。
他在哭他的子民,也在哭他的一世英名。
他在笑这世事无常,自己原来还不如一个百年后的姑娘。
乌润缓缓起身,望着百姓,道:“这是一场劫难,是我们对抗东君的必经之难。是我带你们走了这条路,如今我所求不能,所爱不得,我韶华已逝,病体残破,但即便我孤身一人,我也要迎战这些欺压我们的神明。”
“我爱我的子民,我绝不辜负你们。”
说完,他一把拉起那个姑娘,大步流星朝前走去,两侧的百姓自觉让开条道。闻霄和祝煜紧跟其后,眼睁睁望着他,茕茕孑立,却又正气凛然。
祝煜悄声道:“真是个神人,随时随地打鸡血。”
闻霄正色道:“若不是他多年在乌珠精耕细作,又怎么会让百姓如此信服。”
从那日起,乌润成了乌珠有求必应的神。
只要是不犯戒,不杀生的愿望,他便一一实现。他比妙欲正觉主更灵验,也更便宜,几日下去,祭拜妙欲正觉主的人寥寥无几。
恍然之间,人们意识到,没有白白得来的福报,也就不再往这歧途上走。
闻霄观察了下,才发现,他并非破釜沉舟答应每个人,而是在实现大家愿望的时候都找到应对之法。闻霄甚至能从他身上学到许多政要学问。
乌润的房间里有浓浓的药味,祝煜最见不得这股味,推门进去的时候,呛得几欲干呕。
桌上摆了个碗,足足玉盘那么大,乌润坐在桌案前,一把抓起碗,浑浑噩噩往嘴里灌药。
喝完还不忘碎碎念。
“我爱我的子民,我爱我的子民,我爱我的子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