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霄揉了揉眼,总觉得这老人有些面熟,院子也和以前不太一样了。

“老人家,已经很干净了,歇会吧。”

老头抬起脸,闻霄顿时后撤两步,不自觉眯缝着眼上下打量起来,越看越面熟。

闻霄道:“我们前两天是不是见过?”

老人呆滞在原地,良久,无奈地长叹一声,“姑娘记不得我了?我是那个给你送茶水的。”

“送茶水的?”

闻霄开始在脑中搜找这么一号人,只是她最近看书看得昏天黑地,已经有些混淆了,大脑是白茫茫一片,只记得确实有一双修长的手,端着个托盘毕恭毕敬地往她案上摆茶。

顺着这只手往上看,是个细皮嫩肉的年轻男子,并非白发垂髫的老人呀!

闻霄双眉紧锁,一时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,转眼看着那棵栾树。

这树也不对,以前没有这棵树的。

闻霄道:“这树一直都有吗?”

老人摇了摇头,“新长的。”

“那也长太快了。”说着闻霄顺手拍了拍枝干,竟觉得手底下柔软温热。

闻霄以为是错觉,再探手摸过去,明明手底是起伏不平的沟壑纹理,摸起来却像是人的肌肤那般柔滑。仔细看去,这树倒真像个婀娜多姿的姑娘。

一抹不祥的预感从心里浮了上来。

闻霄只得扶着树,对自己默念:人不能变成树,树不能变成人,人是胎生的,树是地里长得,人不能变成树,树不能变成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