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霄忙道:“你和谁来的?”
祝煜的脑雾似乎还没散去,犹豫片刻,“乌润。”
“来找我?”
“不是,不是……怎么回事,我的脑子记不清楚事情了。”
闻霄见他面露苦色,便先安抚他的情绪,“没事没事,你慢慢想。”
闻霄突然意识到,不止祝煜,自己的脑子也记不清事情了,迟钝的可怕。譬如方才刚刚被一个老人咬过,她竟然不去深究,而是坐在原地与祝煜谈笑风生。
真是疯了。
门外传来奇怪的声音。像是野兽磨牙,又像是长刀锯木,声音毛骨悚然,是闻霄从来没听过的。
祝煜下意识道:“是谁饿了在啃鞋底吗?”
话音刚落,二人想到什么,对视一眼。祝煜当机立断,不再纠结自己的脑雾,抬腿开始踹门。他天生神力,一般木门是遭不住踹的,偏偏这个木门结实的惊人。
闻霄沉声道:“应当是门外被人挂锁了。”
“他爷爷的,管他挂不挂。”祝煜暗骂一声,铆足了劲,猛踹几脚下去,竟生生将木门被踹碎,一时之间木屑四溅。
闻霄抬手遮掩了下,再往前望去,只见破败的宫道里,空无一人。
磨牙的声音回荡在耳畔,有些遥远,找不准具体方位。
闻霄深吸一口气,明明眼前什么都没有,心底却凭空生出恐惧来。她不自觉伸手一抓,抓到祝煜冰冷的指尖。
“那个老人家呢?”
祝煜摇了摇头,牵着闻霄一路朝前找去。宫道狭长,荒凉至极,只要尖锐的磨牙声和二人的脚步声,此起彼伏。